3/28/2020

疫情成为舞台


今天看方方的最后一篇公开的日记《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看到武汉的疫情基本结束,中国的抗疫结束,中国将恢复经济,将走向正常。我从心眼里为中国高兴。这么多天了,两个多月了,我的心一直悬在微信和电脑上,看中国的消息,我的亲人朋友在那里,我的感情一直随着中国的脉搏波动。

回想这两个多月,我亲历了好朋友拉黑彼此的过程,我自己也拉黑了几个我看见他们说话就心里升起一团无名怒火的人。我也退了几个群,以前我留着这些群,是因为觉得自己跟国内接触不多,这些群的讨论,或许让我更多地了解中国。可是看到一群混豚般的人群,重复着谎言,我看着烦,彻底拉黑。

我的两个小朋友,彼此曾是非常好的朋友,现在他们已经拉黑彼此。我站在其中,劝也没有用。我们都是我们的经济、政治、文化,甚至地理环境的产物。他们的分歧在于对体制的看法不同。一方以自己的经验证明,这个体制并不那么糟糕,他对这个体制仍充满信心;另一方从大的方面看,要不是这个谎言的体制,也不至于弄得病毒无法收拾导致把全世界都卷进去。他们的争论让我感到宣传和洗脑以及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的力量,也感到自由派对立场要求的决绝。同时也让我非常悲伤,因为这本来是不值得断掉友谊的,友谊比政治重要,可是,当朋友们因为政治立场不同反目,我能做什么呢?

有的人我以前觉得还是朋友,这次两个多月的疫情,让我重新打量他们。有的人喜欢蹭热点,大家赞叹站在前线的医护人员,他就写个文章来个“白衣天使赞”。大家说坚持在家就是帮助国家,他就写一个“在家赋”表示自己如此爱国。我看着这样的文章,哑然失语。这些充满了陈词滥调的文章,轻飘飘的文字,让我异常反感。此刻,国难当头,词语是多么沉重,如林白的诗歌所说"病毒卡在喉咙“。我觉得在灾难到来的时刻,我们是失语的,没有言辞可以表达那种震惊、恐惧、无望、无力。我对任何轻飘飘的文字都反感,因为那些文字不是出于内心,而是出于其他目的。

还有的人趁机表忠心,虽然他的表演也未必能获得他的主子黑眼球的笑意。每天我看他在微信上表演他的献媚的技能,导致我看见他的微信就恶心。什么样的社会都有这种人存在,他们就是一群寄生虫,寄生在一个更庞大的肌体里,他们是吸血鬼,利用体制或肌体达到肥胖自己的钱囊或官职的目的。我看着他的表演,想,他想过文革也只有十年吗?他会有一个真朋友吗?

现在,中国疫情的大幕落下了,美国的大幕刚刚拉开。

我在自己的渺小的生活里,跟中国遥远,也跟美国遥远。因为在家里办公,隔绝生活已经开始了一个星期多了,今天上午还是阴沉的,下午阳光普照,天气异常温暖,好像是夏天。

中午邻居玛拉凯打电话问我们是否需要什么食物,因为她要去买东西去。玛拉凯住我们的对面,是一个心理医师。我说;“咱们这个小的社区一共才25户人家,只有乔伊斯是一个人住,也许我们该帮助她?”玛拉凯说要给社区群写信,组织大家互助。

我们的生活从来都非常安静,邻居之间往来不多,詹姆斯死后,他的房子被刷新,前两天卖掉了,走过他的房子,树木发芽了,新的邻居也快搬来了吧?

虽说网络上时时刻刻都在轰炸给我各种消息,我每天看的信息却是有限。我们是自己政治立场的产物,从一个人阅读的新闻和网站,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意识形态。我每天早上起来先看《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然后看看《野兽新闻》和《BussFeed》上的新闻分析、《大西洋月刊》上的长篇文章,然后在看当地报纸和《星期》周刊的每日评论。每天晚上我看全国公众电视台的新闻,这就是我的政治视角,比较狭窄,基本是一个自由派的观点。当然,我也偶然去《国家评论》《美国保守派》等杂志上看一看,看看保守派在说什么,有时我也会觉得他们的观点有理,美国保守派知识分子不完全疯狂,虽然大多数新闻写作的比较疯狂。

综合性网站 Arts and Letters Daily 上有很多好看的东西,我每天花一两个小时在上面,这个网站,我十多年前就写过文章介绍,是我最爱的网站。只要世界还有这个网站,我就永远不会孤独。

前几天我对儿子说,我不再多上微信,每天最多看一个小时。我真的做到了,从此更要如此。

今天早上跟两个好朋友打电话,朋友们都比我有勇有谋,我就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见不公平之事,顿时两肋插刀,发个讨伐的檄文,就想过去杀几剑,让自己的心里痛快。朋友们大呼不可,要我收住手指,不要打字,不要发檄文。我笑,好吧,好吧,照你们说的办。

今天一天我都在写一个工作计划和具体完成计划的措施。前几天接到这个任务,我还有点不耐烦,觉得写这些有什么用。这两天做调查,写计划,居然很感谢这个经验,这让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工作到底是什么,看来写工作计划也是一件好事。我本来嘲笑写这种计划是“立志”,说自己是“无大志者常立志”,不过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总比没""好。

今天佐治亚州病人数增长为:1097人,38人死亡。

3/24/2020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